第四屆【愛有為】身障才藝大賽代言人 呂豐和 徐婉琪 代言影片

我內在的力量,就是我的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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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要跳到不能跳為止!未來不是只有一條路,不要去設限,沒有不可能,只有自己不願意。」

呂豐和在出生六個月便罹患小兒麻痺症而雙腿癱瘓。在他小的時候,不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,直到上了小學經常被同學嘲笑、欺負,豐和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身障者。童年過得很不開心的他,非常討厭上學,到了國小三年級,「我們班來了一位新的體育老師,以前上體育課時我總是被留在教室,但新老師要求我還是要出席。老師說,手是好的,不要因為下半身行動不便,就讓上半身也不方便。」於是豐和開始去拉單槓、爬竿,鍛鍊上肢的肌耐力,「我雙手的力氣變得很大,到了六年級就沒有人敢再欺負我,那些之前欺負我的同學反而成為好朋友」。

到了高中最後一年,豐和因為兩腳變形前往振興醫院治療和復健一年,期間一共開了四次刀。「沒有安排復健的空檔,我就坐著輪椅在院區四處逛。某天,發現一些外觀特殊的輪椅,好奇地去試坐,但一坐便往後仰,我不會操作,被其他也是住院復健的同學恥笑,後來才知道那是競技用的輪椅。」運動細胞從小就被啟蒙的豐和,因而花了一個星期瘋狂練習,發現原來這麼好玩,自此一頭栽入輪椅競技運動。民國79年,豐和第一次參加輪椅競速比賽便獲得400公尺冠軍;之後更陸續參加巴塞隆納殘障奧運、北京亞運等大小賽事,屢創佳績。

命運之輪轉啊轉地,將豐和從田徑場帶上了舞台。「我在92年底加入伊甸基金會成立的舞蹈班,學習國標舞。」由於跳舞和田競是截然不同的運動,各有其專屬的輪椅,豐和必須重頭學起。「要練習轉彎、翹高輪,輪椅動作該如何與站立的舞伴配合、走位,還得吻合音樂的節拍等等,每一個動作對身障者都是不容易的考驗。」兩年後(95年),命運之輪又領著豐和在一場比賽中遇見「鳥與水舞集」的藝術總監暨團長顏翠珍老師。「顏老師當時正好擔任評審,在看過我的表演後,透過學生詢問我有沒有興趣參加她的舞團。」跟在伊甸所學的國標舞不同,「鳥與水舞集」跳的是現代舞。「跳國標舞,身體姿勢是固定的。現代舞則融合了很多舞蹈,有時是一個人跳,要聽音樂來看動作如何變化;有時要站立者(舞伴)帶著我轉。而跳現代舞的難度是抓不住音樂的節拍,因為是坐輪椅,需要事先做動作,否則就成了『慢半拍』。加上現代舞比較隨心所欲,要做出浪漫的感覺,可能是在一個動作後,緊接著把輪子拔起來;也會加入瑜伽動作在舞碼裡。」豐和認真地解釋著。去年(2017年),豐和跟他的舞伴婉琪組隊參加【愛有為 第三屆萬海慈善身障者才藝徵選大賽】,不意外得到了優選,肯定了豐和將近15年在舞蹈上的努力。

做更華美的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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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開始我根本不愛跳舞,第一次去跳舞還跟老公耍性子。因為只有一隻腳,如果把腳挪到身體中間,就可以站得很穩,但光是這個動做就練了快一年。還有在地上滾的時候,全身會很痠、肩膀很痛,該怎麼去承受和調整身體的疼痛,需要花很多時間摸索、練習。跳舞時,臉部的表情也很重要,同樣得練習。因為我學音樂的關係,節奏感很好,很快便記得舞步,這是習舞唯一較不吃力的地方。」

婉琪國小三年級時,因為車禍失去了左腿,採訪時她輕輕柔柔地自述驚心動魄的意外過程:「某天放學正好一輛大卡車停在我家附近,我看卡車上頭沒有人,就騎腳踏車載著同學繞行到卡車的後輪旁,突然間引擎發動、倒車,我為了救後座的同學,就先把同學推到一旁,結果腳踏車倒下了我來不跑,左小腿就被巨大的車輪輾過去。後來卡車向前移動一小段距離就又倒退一次,所以我的小腿被輾了兩次。醫生未能在第一時間做正確的急救處理,最後只有截肢才能保命。」

後來爸爸帶婉琪到台北的振興醫院復健和做義肢,過了八個月返家後,為了不使婉琪躲在殘疾的陰影中,當時在國小教書、收入微薄的爸爸買了一架鋼琴給她,並且每星期載她去學琴。高中畢業那年,未能順利考上大學音樂系,婉琪便以教鋼琴為生。

之所以走進「鳥與水舞集」,是因為婉琪的先生不捨得她因好強而活受罪,「我連懷孕時還穿著義肢,義肢的套頭會碰到大起來的肚子,磨破肚子的皮膚,也常常走路走一走就摔倒。快臨盆時仍穿著義肢去醫院,陣痛好幾個小時還持續爬樓梯,等到進了產房才拿下義肢。」因此,先生特意安排帶婉琪去看身障者舞蹈演出後,請顏翠珍老師教她跳舞,那是16年前的事情。

「跳舞不是只有肢體動作的比劃,而是對舞蹈的突破和掙扎,每一支舞都要把心帶進去。剛開始顏老師在教我時,我看不懂要表現的內涵,就不斷重複去聽音樂、用心去領悟。雖然練舞之後全身會很痠痛,但是我把握每次可以跳舞的機會,即使身體不舒服,也堅持每周六從花蓮坐火車到台北練舞,除非遇到颱風或火車壞掉。」婉琪說:「無助時就把自己關起來大哭一場,然後睡一覺。醒來後便覺得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,然後鼓勵自己要站起來。殘缺只是不同的人生經驗,身障者不要自我設制,把自己關在家裡,不願意出去面對人群,機會是要自己去創造、爭取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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